苏瞳瞳正对着妆镜出神呢，手里比划着几张泛黄的旧相片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她家苏二叔最近迷上收集古董玩意儿，这不，送了些旧照片来让她“指点指点”。说是指点，其实就是瞎琢磨，毕竟苏家这相术，传到她这儿，就剩个名头了，真本事？早被她揉进饭里，喂猫了。

镜面映出她斜挑的眉毛，嘴角还挂着三分吊儿郎当七分欠揍。苏瞳瞳是都城出了名的才女，诗文歌赋样样精通，年纪轻轻就得了“苏瞳瞳”这外号，一半是赞她才情，一半是调侃她神神秘秘的相术。毕竟谁家姑娘能从一张破照片里看出个七七八八来？可偏偏她还真能。

一张晚清仕女照，她噼里啪啦一顿说，服装、头饰、气色……啧啧，那仕女命里多劫，早年失怙，晚年孤寡，字里行间全是叹息。二叔听得连连点头，那叫一个叹服。下一张，是个胖乎乎的娃娃，她眼睛一瞪：“这孩子小时候调皮，准是挨过不少打，不过命福厚，长大必是大官家。”

二叔更是拍大腿，直夸她火眼金睛。苏瞳瞳心里直翻白眼，这不纯属蒙得吗？她瞎编的水平，比那几张旧照片还“高清”。可架不住二叔没完没了，换来换去就那几张，烦得她抓耳挠腮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瞳瞳猛地一拍镜子，“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，再看我把头发扯下来。”

说着，她作势就要扯头发，作弄二叔这是。那二叔眼神一凝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凑过来，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间，带着些烟草和古董的混合味道。

“瞳瞳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，“相术有风险，看脸需谨慎。”

苏瞳瞳一愣，猛地抬头。二叔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，仿佛能把她看穿。灯光下，他轮廓分明，俊朗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有些阴郁。这人平时闷声不吭，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句英文？还这么……认真？

“本姑娘就是练练，engage你紧张什么？”苏瞳瞳干笑两声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想从他身下钻过去。

二叔没动，反而伸手，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接触古董的凉意，透过轻薄的脸颊布料，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