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，我……我脑瘤复发了，疼得我半夜睡不着，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办法？”苏黎音带着金丝眼镜，摘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语气带着点紧张。她手腕上那块上万的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和眼下微微泛红的眼眶不太搭调。

我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捣药，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在她身上，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正拿着药杵一下下地捣着白瓷碗里的药粉，动作不紧不慢，特别从容。

“什么脑瘤？哪个医院做的手术？”我奶奶头也没抬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。

“就是那个专家医院，手术费十几万呢，可是……复查说长回来了。”苏黎音的声音更小了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“所以，我听说您是神医，特地来找您。”

“神医？”我奶奶的手顿了一下，抬眼看向苏黎音，“我没听错吧？现在的年轻人，都爱玩这些词。”

“是，是神医！奶奶！”苏黎音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觉得自己说漏嘴了不好意思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您名字那么响亮，可以去问问，没……不是不信医院啊。”

我奶奶嘴角抽了抽，放下药杵，慢悠悠地问：“那你觉得医院能治，我就治不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这个意思。”苏黎音感觉脸上有点热，“就是……有些病医院治不好，您或许有办法。”她说着，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我奶奶，这才发现院子里虽然种着些花草，但杂物挺多，阳光下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，跟想象中那种飘着仙气儿的场景完全不一样。

“坐吧。”我奶奶指了指旁边的小木凳，“药还没捣好，先等会儿。”

苏黎音小心翼翼地坐下，看着奶奶熟练地配着药，心里既敬畏又好奇。她知道，以她手腕上的这块表，买得起这院里一半的东西，但这位据说是“神医”的奶奶，身上穿的衣服，手上的老式手表，都透着一股子年代感，根本不像是富裕的人。

“对了奶奶，”苏黎音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我妈以前跟我提过，说您年轻的时候得过一场怪病，后来自己好了，现在别人求医，您都不怎么答应……”

我奶奶捣药的手停了停，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：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