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醒了。这次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的。不是呼吸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轻轻爬行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黑暗中只看得见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抄起身边的水果刀——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器，就是厨房里切菜用的最普通的那种，但此刻在他手里，感觉比什么冲锋枪都管用。

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，林默把耳朵贴在冰冷的玻璃上。外面静悄悄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刚才那声音……幻觉？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颤巍巍地拧开了窗户的锁扣。夜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吹得他抱着胳膊直打哆嗦。窗外是楼下的灌木丛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又有点发虚。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就在他准备关窗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灌木丛里似乎有一点异动。像……一个人影？模糊的，很快又消失了。

“操！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水果刀握得更紧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勉强能看清那影子一闪而过，方向正是他家窗户附近。

今晚到底是怎么了？呼吸声，爬行的声音，现在还有人影？林默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。他不再犹豫，猛地转身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，抓起沙发上的灭火器就往后院跑。

后院没有灯，黑灯瞎火的，跟他刚才在窗边看到的那个影子一样，像个鬼魅。林默咬着牙，一步步向后院深处走去，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虚浮，好像随时会踩空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灭火器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溅出来，把他半个身子都染湿了。

“嘶……”林默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没时间抱怨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转身就往邻居家的院子跑。玻璃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他踹开，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
“谁啊？”邻居王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听起来很警惕。

林默顾不上多言，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