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听见那个声音了。

不算呼吸，更像是一声声带着回响的气音，断断续续，拖得很长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屏住呼吸。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线，他躺着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已经是第三晚了，每次都是后半夜，窗户那儿传来动静。

他年轻，身体底子还硬朗，白天该干嘛干嘛，精神状态跟个二十出头的老实人一样。但这一连三晚被同一个声音弄醒，确实让他有点不踏实。这声音看不见摸不着，就跟个无形的鬼魂似的在窗外飘着。

前两晚他只是皱皱眉，想着是不是外边施工还是老鼠又跑了。可这第三晚……林默坐起身，骨节卡得都有点响。他走到窗边，伸手想拉开窗帘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窗帘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林默手一抖，停在了半空中。他借着月光往窗外瞅，楼下黑漆漆一片，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路灯下，旁边是几棵光秃秃的树。什么声音都没有啊。

他皱着眉，耳朵又竖起来听。比较近的距离，声音反而变得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水波传过来的。断断续续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……林默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像是有人在模仿某种动物呼吸，又像是屏住呼吸后那种刻意放慢的喘息。

不对，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明明感觉声音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，可现在窗帘还没拉开一条缝，怎么可能是楼下的垃圾桶或者树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缓缓地、一点一点地拉开窗帘。

月光瞬间涌了进来，照亮了楼下的景象。远处好像有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站在一盏废弃的路灯下。那人影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
林默眯起眼，心脏突突地跳。他眨眨眼，再仔细看。路灯的光斑在那人影身上晃了晃，轮廓有点模糊。但那人影确实就站在那里，离他有十米左右，笔直地站着，一动不动。

林默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几秒。那人穿着深色的衣服，看不清什么款式，也不清楚是男是女。反正就是一个人影。

然后，他好像听见那人影吸了口气。那声音极其轻微，像是蚊子哼哼，但就在他耳边。林默猛地转头，看向自己身后的墙壁。

什么声音？

墙壁是实心砖墙，隔音效果还不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