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放下咖啡杯，那点奶泡没忍住，在杯口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圈。周翊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又像是没什么表情。

“画圈圈是吧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蹭过皮肤，“小朋友画完圈，是不是要等它自己浸没了，才算结束？”

林晚挑眉，没接话。她认得这个套路，相亲市场上那些自诩“温柔体贴”的男人，总喜欢用这种不着边际的话题来试探。林晚不是没见过，就是有点烦。

“林小姐，认识你很高兴。”周翊又开口了，这次是认真地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注，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被窥探，“只是第一次见面，没想到……”

“没想到什么？”林晚打断他。

周翊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：“没想到林小姐……这么有个性。”

林晚心里“嗤”了一声。有个性？她连轴转加班三年，为了省钱连外卖都舍不得点，就是有人说的“有个性”？还是周律师以为她是个穿着碎花裙、留着长头发的傻白甜，因为被当成了小朋友就生气了？

“周律师，我可不是小朋友。”林晚说话有点冲，自己都嫌自己突然这么聒噪。

周翊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透着一股让人心软的温度：“我知道，林小姐不是小朋友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我好像哪里弄错了，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林晚更来气了，她今天面试差点就黄了，偏偏还得应付这种人的“错觉”。

“我以为林小姐会比较……安静。”周翊无辜地眨了眨眼，“像上次我请你喝咖啡那样，轻轻地说谢谢，然后低头喝茶。”

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那天当然是安静了，后来知道是周翊特意找的时间，就他一个男的，居然会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啡。林晚本来想发脾气，但转念一想，算了，反正相亲是假的，发什么火？

“安静就安静，谁规定相亲就得温柔？”林晚咬着牙说，心里却在想，这周律师是不是傻，相亲不就是各取所需，人才市场吗？怎么还搞起性格配对了？

周翊看着她，眼神里的温和 fixtures 了 fixtures，忽然伸手，轻轻遮住了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