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圈圈？”林晚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没露出来。她端着咖啡杯，手微微动了动，咖啡里浮着的奶泡被带出了个小点点，像极了某种嘲讽的标志。

周翊好像感应到了，抬起了头。那双眼睛是林晚见过最温和的，像蒙着层薄雾的湖泊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又让人看不透。他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周翊的声音又来了，那种软糯的调调，像棉花糖掉在瓦砾上，软得让人心烦。

林晚撇了撇嘴，没接话。她今天特意穿了条宽松的格子裙，脚上是一双小白鞋，连发梢都懒得捋一下，只想把相亲这事快点划拉过去。可这家伙，怎么比她还难缠？

服务员端了托盘过来，放下果汁，又在她面前放了一小碟饼干。那饼干闻着就腻，像是某种健康食品，塑料包装袋皱巴巴的，一看就廉价。林晚看都没看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下巴微扬，假装在认真看手机。

周翊没注意到她的不耐烦，自顾自地搅动着杯子里的茶叶。水流冲击茶叶的声音很轻，像在演奏某种无声的乐曲。林晚皱了皱眉，觉得这家伙装得挺像。谁见谁都温柔？哪有这么好的事儿。

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相亲对象太温柔了怎么办？打不得骂不得，就像只温顺的绵羊，你真想掐死它，它都会温顺地闭眼睛。林晚自认不是什么善良的人，但面对这种软绵绵的男同志，她总觉得憋得慌。

“你穿这件怎么样？”周翊突然开口。

林晚抬眼，就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丝巾，上面印着几朵小小的白色花。那花是冷色调的，和林晚今天穿的格子裙子不搭，至少林晚是这么觉得的。

“我不喜欢黑色。”林晚脱口而出。

周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了起来，像月牙。“我开玩笑的，你今天穿这条裤子挺好看的。”他说。

林晚没说话，心口堵得慌。这家伙是认真的吗？玩笑都开得这么敷衍。她拿起手机，假装在找照片，实则是在刷淘宝，看能不能把这条裤子退了。

周翊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动作，轻声问：“你是在讨厌我吗？”

林晚放下手机，看向他，没说话。周翊的视线落在她脸上，那双温和的眼睛里，似乎藏着一丝探究，像是在说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