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林凡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还盯着锅里滋滋冒泡的麻辣烫。油星子溅到手背上，烫得他‘嘶’地抽出袖子，顺手抹在麻酱包上。

对面半天没声音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，像啥东西在布料间蹭来蹭去。林凡皱皱眉，这电话素质真差，非得等个半天抓人？他又夹起一串，烤得焦黄的外皮剌啦往下掉芝麻，香气混着辣椒糊糊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说。”林凡语气不耐烦。

“那个……林凡？”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个女声，咋咋呼呼的，还带着点试探，“我是小雅啊！你……你刚才没听错吧？”

林凡差点被滚油呛住。小雅？哪个小雅？他脑子里划过几个名字，生产线上戴发箍扎马尾的？还是隔壁老王家隔壁便利店那个总穿红衣服的？好像……都有点像。

“我听错个屁。”林凡放下竹签，不爽地哼了一声，“谁啊？我忙着呢。多大点事儿非得半夜打电话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雅的声音蔫了下去，又猛地扬起来，“那道士说，你 jetzt 要当大佬了！真的！他说你马上要发大财！还让我赶紧追你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拿起手机，点开刚才那个陌生信号，是个陌生座机号，但归属地是市中心那栋产业园。他随手甩了甩，想着会不会是外卖小哥认错人？或者哪个脑残剧透党非要跟他玩刺激的？

“挂了啊。”林凡直接挂断。

嘟嘟嘟……电话似乎没完没了地响着。

林凡头大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麻辣烫， bagsy 扒了个洞，酱料都快流出来了。这碗是人家老板送的，说是新手上路捧场。他本来打算吃完就睡，明天去张哥那儿修车，顺便再跟那姑娘打听打听她说的那个‘道士’，看能不能搞点兼职。

“喂！”小雅的声音从耳边炸开，带着哭腔。

林凡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没把刚放进口里的烫嘴丸子给喷出来。

“干嘛！”他没好气地吼回去。

“林凡！你听我说！道士真的说的！他说你得帮我！我家里出事了，我爸欠了高利贷，要被逼着去工地搬砖，我奶奶病重还在医院！他说你当大佬后，借我点钱，让我爸别去！”

林凡愣住了。

高利贷？工地搬砖？奶奶住院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