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打墙？”王胖子咂摸了一下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玩意儿邪乎啊！我可是听老辈人说过，传说摸过这花的人，就算活蹦乱跳的，眼神也会发直，没几天就懵了，最后跟疯子似的。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巴德尔天天对着它磕头似的，不会……”

“不会才怪。”三大爷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“要我说啊，这事儿里头有鬼。你想想，他为啥要这花？就为看叶子发抖？也不像。我就觉得邪性，透着一股子要玩命的劲儿。”

王胖子把照片还给三大爷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他这朋友巴德尔，是个话痨，可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，整天闷在老宅里，对着那盆花又是掐又是摸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叶子真的会发抖，这一点王胖子可没骗人，他还用手机录了像，那绿油油的叶子，就跟活物似的，一摇一摆的，看得他后背发凉。

“可他为啥要这玩意儿？”王胖子挠了挠头，“是为了钱？还是为了找什么宝贝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三大爷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“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件事，巴德尔家老宅里，除了那歪脖子树，还有一口枯井。井底好像埋着点东西，这些年翻来覆去都翻了个遍，啥也没有。”

“枯井？”王胖子眼睛又是一亮，“我好像听巴德尔提过，他说井底下有水，但不深，能摸到点东西。他还说……”

“还说什么？”三大爷打断他。

“他说井底下有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唱歌，但又不是人声，更像是风吹过百叶窗的声音。”王胖子琢磨着，“当时我以为是耳鸣，就没当回事。现在想想……”

“不对劲。”三大爷猛地掐灭烟头，“这‘鬼打墙’要是真有毒，巴德尔怎么还敢碰？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他不怕死？”王胖子接上话茬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或者……他疯了？”

“我倒是希望他疯，疯子不会害人。”三大爷摇摇头，“可他不像疯子，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王胖子沉默了。三大爷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想起巴德尔最近的眼神，那眼神不再闪烁，而是像两盏鬼火，幽幽地亮着。还有那盆“鬼打墙”，每到半夜，叶子就会大幅度地抖动，发出的沙沙声，在这寂静的老宅里，简直要吓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