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爷顿了顿烟，指了指王胖子手里的照片，声音有点低沉：“这花……你看这颜色，这梗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。我以前在老家干过几年林业，这种花，叫‘鬼打墙’，有人管它叫‘见血封喉’，剧毒。你那哥们儿，科班出身的，咋会栽这种茬子？”

王胖子把照片又往前凑了凑，借着灯光仔细瞅着：“要我说啊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这家伙脑子是清楚着呢，让他说句话呢，可他就像中了邪似的，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。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

李老头咂咂嘴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不是咋地。我听说啊，他家里还有一盆，比这盆看着还要壮实。他老伴儿前几年病了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拿这花熬了熬，人就这么过去了。你说他现在干这事儿，图个啥？”

“哎呦，我说大伙儿，你们这说的是什么丧气话！”王胖子一激动，差点把烟灰缸砸了，“这事儿还没头绪呢，你就说这些。依我看啊，这事儿里头有文章，指定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。”

三大爷又点上一支烟，深吸了一口，吐了个长烟圈，慢慢说道：“文章是有了。可这文章可不好看，怕是牵扯到老辈儿那些事儿去了。我听说啊，巴德尔这老宅子，以前住过一个画花生的邪门人物，那画儿画得跟真的一样，可没几个人敢买，说买了就容易遭殃。你说，这跟现在的事儿……” 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谁都明白。

李老头摆摆手，脸上带着点忧虑：“得，这事儿咱也别管了。咱们这种小人物，管这些干嘛，惹祸不讨好。老话说得好，‘各人自扫门前雪，莫管他人瓦上霜’。”

王胖子瞪了李老头一眼：“你这人，就不能有点担当？这万一……万一人家真是被人陷害了呢？咱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看热闹？”

“我……” 李老头刚想反驳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色“唰”地变了变，手忙脚乱地在兜里摸索起来。“哎呀！我这老糊涂，差点忘了正事儿！”

三大爷也跟着紧张起来：“忘了啥？快说！”

李老头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，哗啦哗啦翻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事儿……我前两天在胡同口，碰见老王家的二嫂了，她说她家楼下漏水，找人修的时候……在楼道里看见王胖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