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磕死他，快磕死他……” 阿狗心里头骂得欢，手却还是僵硬得像灌了铅。老黄头那老驴眼瞪得溜圆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掉，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阿狗脸上。

“啪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破庙里，简直跟打雷似的。阿狗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火辣辣地疼。他咬着牙，腮帮子鼓得跟个气包子似的，就是不开口。老黄头气得直跺脚，胡子跟钢针似的翘着：“妈的！老子让你磕头，你还摆脾气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老黄头又抬起了手，阿狗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脑袋紧紧地挨着冰凉的砖地。他也不磕头，就那么脸埋着，手指头抠着地上的灰尘往嘴里塞。老黄头一愣，随即又笑了，.collider來：“哎哟我去，你还吃上瘾了？行，不吃也行，跪着待着！等会儿进山，让你小子长长见识！”

破庙里只剩下老黄头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阿狗压抑着的呜咽。烟屁股的火星子还在地上咝咝地冒着白烟，像极了老黄头此刻气得发抖的胡子。阿狗心里头把老黄头骂了八百遍，一百遍，可人已经跪在这里，动弹不得。

等了好久，老黄头才慢悠悠地磕头。他那老骨头磕得“咔咔”响，像是在给阿狗表演单口相声。磕完头，老黄头拍了拍手，拍了拍阿狗的脑袋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进山前，得讲讲规矩。这瓶山邪性，里面啥玩意儿都有，别以为自己年轻力气大就草菅人命，到时候丢魂那是轻的。”

阿狗“哼”了一声，没动。老黄头也不生气，自己收拾着家伙什。那几把洛阳铲是新买的，擦得锃亮，一看就透着贵气。几根系着红头绳的柴刀挂在那里，刀刃反射着昏暗的光，寒气逼人。老黄头一边收拾，一边念叨：“烟袋不丢了，火折子也别忘了……对了，那张老先生画的地图带来了吗？可别像上次那小子，进山就迷路，让人当粽子给埋了。”

说着说着，老黄头抬起头，看见阿狗正瞅着他。阿狗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被老黄头抽得发紫的牙：“老黄头，有件事跟你说。进山后，你可得听我的。”

老黄头正系柴刀上的红头绳，闻言一愣，转过头：“听你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