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后背被挤得紧绷绷的，前面几个壮实的家伙肩膀长得跟簸箕似的，把他的空间压缩得干干净净。他不动声色地缩了缩脖子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面前的光幕。

那玩意儿就是聚灵镜，据说能映照出每个人未来的武魂形态。底下黑压压一片，全是学生，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又忐忑的表情。他想，自己这样子，大概会被判定为灵根差点，武魂废柴吧。

“下一个，林凡！”穿一身蓝白制服的执事尖着嗓子喊道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挪动位置往前挤。脚刚踏出人群，眼前就亮了起来。聚灵镜上先是白茫茫一片，像刚下过雨的湖泊，荡漾着粼粼波光。紧接着，一道极其微弱的光柱从湖心升起，速度慢得像蜗牛爬。

周围响起几声轻轻的嗤笑，有人小声念叨：“啧，又是个废柴，连颗像样的石子儿都没看到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但面上依旧平静。他盯着光柱，心里暗自嘀咕：这速度……不会真是个凡品吧？石天学院被他家老头子硬塞进来的，入学考核勉强及格，现在看来，连武魂都这么“养眼”？

光柱终于凝实，悬在半空。现形的，是一块……灰扑扑的石头？形状歪歪扭扭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颜色跟路边随处可见的土疙瘩没差别。甚至，还沾着几抹泥点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没洗干净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前排有人爆发出哄笑声，“我靠！这是武魂石吗？这简直是在侮辱‘武魂’这两个字啊！”

“就是，这什么玩意儿，一看就炼不得，怕是块死物！” “这小子运气也太差了，第一个抽，直接抽了个‘无’，我看他以后在学院里怎么混。”

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林凡脸上血气有点涌上，但硬是绷住了。他低头盯着那块灰石，鼻尖动了动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土腥味，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惊。

这块石头……他好像在哪里见过？记忆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捞了半天只捞出来个模糊的影子。

就在这时，聚灵镜上那块死气沉沉的石头，突然颤动了一下！

轻微的嗡鸣声响起，只见石头表面的裂纹，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般，一根接一根地亮了起来，幽幽散发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