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惨白，透过破败窗棂，在地上投下两道扭曲的影子。影子里，女人一身火烧殆尽的残衣，头发蓬乱地披散在肩头，手里攥着半块焦黑的玉佩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"咳咳……"

女人猛地咳嗽起来，腥甜的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。她尝试着睁眼，眼前却是一片刺目的白光，恍若隔世。

死了吗？还是……没死？

夏倾月下意识地低头，看到自己胸前插着的银针已经没了倒刺，取而代之的是……一片焦黑的血肉。

不对！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凤鸣台上，她穿着明晃晃的红嫁衣，脸上还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。未婚夫当众退婚，庶妹惨笑着将她推下高台，点火的人是她未婚夫身边的侍卫……还有那个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庶妹，此刻正被一把长剑架在脖子上，求饶的声音凄厉得像夜枭。

"滚！你给我滚！"夏倾月当时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，眼前发黑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不让自己倒下去。

为什么啊！

为什么她们要害死她？她明明那么爱三师兄啊！

可是……

三师兄冷冷地看着她摔下去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他甚至没有追上去扶她。

夏倾月死死盯着那双眼睛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越收越紧。

不！她不能死！

夏倾月猛地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背撞到冰冷的石壁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气。视线逐渐清晰，她发现自己躺在……一个破茅草屋里？

旁边还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，睡得正香。

夏倾月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的不再是红嫁衣，而是一身破烂不堪的粗布麻衣，头发散乱地披着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
"阿月？你醒了？"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睡眼惺忪地打量着夏倾月。

夏倾月没有说话，只是睁大眼睛，死死盯着对方。认得！当然认得！这是隔壁村那个老实巴交的王婆！

王婆揉了揉眼睛，见夏倾月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，吓了一跳："哎哟！姑娘，你这是怎么了？做噩梦了？看你这表情，像是见了鬼似的！"

夏倾月没有理会王婆，自顾自地爬下床，跌跌撞撞地走到院子里。月光下，她看到自己浑身都是伤疤，胳膊上还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，上面残留着黑色鳞片状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