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叼着根枯草，坐在城门外的土坡上，看夕阳把城墙根子照得发黄。他刚从城里出来，身上那件破袄子还带着昨夜酒馆里的酒气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"哟，这不是林瘸子吗？"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
林云回头，就见王瘸子摇着瘸腿走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幸灾乐祸的笑容。王瘸子以前跟林云好过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翻脸了，天天到处说林云的坏话。

"怎么着，王瘸子，又听说我吃不上饭了？" 林云叼着草棍子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王瘸子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"还能怎么着？林云啊，我劝你一句，日子得过，可别学那些傻子，整天想着什么奇遇。那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"

林云嗤笑一声："我当然不傻。我就是没那命，你王瘸子就有？上次Mountain Back打猎，你那枪法，差点把老赵爷爷给打中了，最后还不是让山里的狼叼了半截羊？"

王瘸子脸色一变，刚想发作，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林云面前。他平日里仗着枪法好，在村里横得很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。

"林云哥，我错了！" 王瘸子哭丧着脸，"我再也不敢说你坏话了，你饶了我吧！"

林云一脸懵逼："你他妈想干啥？"

王瘸子举起手里一个油纸包："我爹让我送点野蜂蜜，说是……说是能治好你的腿。"

林云接过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罐金黄色的蜂蜜，还带着野花草的香味。他记得小时候也采过野蜂蜜，这种野花蜜特别少。

"王瘸子，你说你爹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了？" 林云不解。

王瘸子嘿嘿一笑："我爹听城里人说，你昨晚在酒馆跟几个大老爷们谈笑风生，还教他们怎么盘棋子。他说你小子居然有这种本事，让我好好对你。"

林云摸了摸下巴。他确实在酒馆里跟几个江湖客聊了一晚上，那些人说的都是些江湖上的事，他哪懂。

"行了行了，东西我收了。你滚吧，再在这儿晃悠，下次我可不客气。" 林云挥挥手。

王瘸子点着头，爬起来就跑，跑几步还要回头咒骂一句，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。

林云把蜂蜜收进口袋，心里琢磨着。他这腿疼了五年，江湖上都说他活不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