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咂咂嘴，杯底那点茶垢都粘着。他晃了晃头，跟甩掉什么烦心事似的。心想这玩意儿灵不灵，谁说得准？不过话说回来，确实很久没这么静过。想起夜班地铁那会儿，他连静一秒都难。

我乐了，跟他搭茬：“那会儿你不是挺闹腾的？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闹腾？那会儿脖子都快断了，晚上车少人更稀罕清静，我这人闲不住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得了吧你，真当自己是夜枭了？”

老李摆摆手：“可不是吗？那时候我净琢磨怎么熬过去。现在倒好，心静了，世界都温柔了。”

我瞅瞅他，心想你这变化也太大。正想说点啥，老李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接通电话，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，估计是公司打来的。

电话刚挂，老李就叹了口气：“糟了，忘了跟他们说清楚，我这几天提前下班打坐呢。得赶紧去一趟。”

我赶紧问：“怎么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
老李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凑近我耳边说：“今儿个刷夜班卡的时候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就有点打鼓。老李这性格，心里有事儿不说出来就憋着，一憋就容易出岔子。

“你说，刷夜班卡还出岔子？”我有点好奇。

老李点点头：“是啊，车来车往的，我习惯性眯着眼走，结果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看见有人在刷卡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谁啊？”

老李摇摇头：“看不清脸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，在那儿刷夜班卡，刷完了就 disappear 了。”

这话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事儿要是放在以前，老李早炸毛了，现在倒好，说得云淡风轻，估计是心静了，胆也肥了。

“你别是看错了吧？”我实在忍不住问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：“总感觉不对劲，那白衣服在月台边缘停着，挺显眼，像不像……人影？”

我听得背脊发凉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夜班地铁本来就邪乎，现在又蹦出个穿白衣服的，老李还说心静了世界都温柔了，我看是胆小了呗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赶紧去吧，别杵在这儿，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小心点儿。”

老李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