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着老李的茶杯吹了吹，热气模糊了视线。“你天天打坐，老板知道不？”我放下茶壶，凑近他椅子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心点，别他把你当神经病。咱们这小公司，老板眼皮子都抬得高高的。”

老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他晃了晃杯里的茶叶，沸水冲下去，水汽升起来。“知道啊。”他轻声说，眼睛盯着茶杯，像是在看水底的茶叶，“他约我周末谈事情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。“谈事情？他约你谈事情？他哪次约你谈事情不是有事儿？”我夸张地瞪大眼睛，拍着大腿，“不会吧你？他是不是想……想让你辞职？”

老李的茶杯轻轻放下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脆响。他没笑，也没生气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。“没这个意思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他说想请我帮忙……做点别的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“别的？什么别的？”我追问，“你跟老板关系这么好？”

老李嘴角微微上扬。“还行吧，他欣赏我工作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说有个项目……需要人负责，想让我接手。”

我如遭雷击。“你接手？老李，你这哪是接手，你就是要去给他卖命啊！工资涨多少？福利加不加工资？”我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围着老李踱步，“你那点私房钱，够不够你在这厮混几年？”

老李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爽朗。“工资是没几个钱。”他摇摇头，“但他说……这个项目机会很大，做好了，公司效益好，大家都有好处。”
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老李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他这人，就是这么实诚。别人给他画饼，他也不挑，照单全收。“那你就别傻乎乎地答应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要知道，老板约你谈事情，十有八九不是好事。”

老李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我知道啊。”他摸了摸我的头，“但我总觉得……这可能是机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说我，是不是该试试？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亮晶晶的，像是有星星在闪。“行啊，你试试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背，“但你要是觉得不好，赶紧跑，别死磕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，重新坐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