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！张伟闷哼一声，感觉后脑勺像是被门夹过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他顽强地挣扎着翻了个身，结果手一抓空，差点又栽倒地上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泛黄的旧被子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乡下奶奶用的便宜肥皂香。“奶奶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半天没动静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啊。他奶奶早就走不动道了，怎么还来这儿？再扭头一看，这屋里啊，低矮昏暗，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窗户上贴着半旧的窗花，典型的老北京土坯房。他记得这是他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的屋子，可他这岁数……下岗后再也没回过这儿啊！

“妈……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干涩。这具身体，这股子疲惫，不像是他那个大龄下岗职工张伟，倒像是……小时候的他？

脑子里一阵嗡嗡响，各种模糊的片段开始闪回。开春的麦子，奶奶灶上的香，还有……前院李婶端着的糖葫芦？不对，那是他重生记忆里的片段！他猛地坐起身，浑身冷汗。

真的……重生了？回到了二十岁，回到了这个他以为早该遗忘的春天？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张伟循声望去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背着手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上面氤氲着热气。“饿坏了吧？刚蒸的鸡蛋羹，还没凉透。”

是奶奶！张伟眼眶一热，一股酸水流了出来。他刚才连着喊了两声都没人应，估计是刚才摔得太重，奶奶以为他没醒，就来叫人了。这二十年，他跟奶奶也就过年过节见一两面，没想到……还能在这么个情况下重逢。

“奶奶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张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
老太太摇摇头，走进来把缸子放在桌上，弯腰给他掖了掖被角：“傻小子，你说什么呢？摔了一跤，磕糊涂了。就是脑袋撞到墙上了，疼不疼？”她伸手想碰碰他额头，又把手缩了回去，“哎呀，烫。”

张伟感受着奶奶粗糙的手指，心里一阵温暖。他知道，这缸鸡蛋羹，这句关切，都是他重生的关键。他得好好活着，把失去的都捡回来！

“疼，”张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不过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