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！张伟闷哼一声，感觉后脑勺像是被门夹过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他顽强地挣扎着翻了个身，结果手一抓空，差点又栽倒地上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泛黄的旧被子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乡下奶奶用的便宜肥皂香。“奶奶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那台老式挂钟在“滴答”响，声音沉闷，听得人心头发慌。张伟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鞋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清晨的凉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院子静得能听见蚂蚁爬的声音。他记得昨天这会儿，王老五还在门口 His journals晒太阳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早晚要被屄砸死”呢。现在，树荫底下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。

“妈的……”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自家门口。吱呀一声推开门，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房子，就是有这种让人踏实的感觉。他走进屋，阳光从窗棂漏进来，在地上画出清晰的光斑。

“1992年8月24日，农历七月初七。”墙上老式的日历还保持着昨天的日期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又翻开一页，果然是8月25日。他急忙走到穿衣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——虽然因为摔跤有些发青，但绝对不是他三十多岁的模样。

“靠！重生了？”张伟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这不是梦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浑浊的眼睛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，“不对，如果这是梦，怎么会有这疼劲儿？”

他走到 bedside table，拿起昨晚落在上面的烟盒和打火机，点上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开始回忆。

厂里下岗那会儿，他天天喝酒，老婆跟他吵，后来干脆跟他分居了。儿子刚上小学，他整天窝在四合院里，要么蹲门口跟邻居唠嗑，要么就喝得人事不省。房子是单位分的，两居室，带小阳台，虽然旧了点，但在当时也算不错。可他妈走了之后，家里就剩他一个人，那房子……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当初怎么就瞎了眼，便宜卖给了那个外地来的烂仔李明。

“这次……”张伟猛地掐灭烟头，眼神变得锋利起来，“房子必须守住，工作要找好点的，老婆……也得想办法弄回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