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！

张伟闷哼一声，感觉后脑勺像是被门夹过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他顽强地挣扎着翻了个身，结果手一抓空，差点又栽倒地上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泛黄的旧被子，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乡下奶奶用的便宜肥皂香。

“奶奶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鼠爬墙的声音。张伟抬手揉了揉后脑勺，一片火辣辣的疼。这不是他能弄出来的动静，这动静，是摔得结结实实的后果。

他慢慢坐起来，打量着这陌生的屋子。小得可怜，一张老旧的木床，一个掉了漆的桌子，两个破旧的凳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 black 的土墙。窗户上贴着报纸，糊得严严实实。这就是他奶奶住的地方，他小时候每年暑假都来这儿住几天的地方。

“奶奶呢？”张伟环顾四周，不见人影。

他下了床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院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鸟叫。他奶奶这院子，不大，也就二三十户人家，但热闹得很。现在是中午，大部分人都该出门办事或者干活去了。

张伟茫然地走回屋里，坐在床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天他在厂里上班，因为急着赶一个项目，开车的时候分心，结果撞到了路边，重度昏迷，送进医院。再然后，他就醒了，发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
难道是昏迷后，奶奶把他接来了？

“奶奶，您没事吧？”张伟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一丝担忧。

屋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他走到门口，又探头看了看。院子里，一个老婆婆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拿着针线，一边做针线活，一边眯着眼睛打盹。看到张伟，老婆婆眼睛缓缓睁开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闭上了。

张伟走近几步，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奶奶？”

老婆婆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张伟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站起身来，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：“小伟？你醒了？”

张伟看着她，只觉得眼熟，却想不起具体名字。他奶奶去年就走了，怎么今天突然出现？

“奶奶，您是谁？”张伟不解地问道。

老婆婆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：“我是你家隔壁的李婶啊。”

李婶？张伟记得这个李婶，院里人都叫她王奶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