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林晓把脸埋在手臂里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江野这家伙，每次搞事情都不带脑子，但偏偏……她居然有点期待。

城东烧烤摊离她住的地方有点远，得挤两条地铁线再加走十分钟的路。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。宿舍楼道里，隔壁房间的大妈又在练广场舞的音乐，震得她头疼。林晓烦躁地扣了扣眼皮，骂了句“老娘的命真苦”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

晚上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顺手拿起一包辣条和两瓶冰红茶。摸口袋时才发现钱包瘪瘪的，工资刚发还没动，只好默默把辣条塞了回去。结账的时候她心情有点复杂，像做贼似的飞快瞥了一眼收银小哥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林晓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她把冰红茶抱在怀里，靠着墙壁慢慢吸溜。冰凉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，她想起江野以前也这样，揣着一包辣条，傻乎乎地跟着她挤地铁。那时候他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说等以后赚钱了给她开全家桶。

快到烧烤摊的时候，林晓远远就看见江野了。他站在路边抽烟，身形挺拔，晚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有点意气风发。林晓心里莫名有点紧张，脚步都沉重了。她放慢速度，假装看路边的花店，实则观察着江野的表情。

江野掐了烟，抬眼就看见她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喏，还活着。”语气里带着点调侃，还有……她没看清的某种情绪。

林晓脸一红，加快脚步走过去，把冰红茶塞给他：“别贫了，快走吧。”

江野接过饮料，顺势牵起她的手：“走，吃烤串。”他的手温温的，很有力。

两人走在夜色里，沉默着往前走。烧烤摊已经人声鼎沸，烟火气十足。小桌子拼在一起，油腻腻的桌面铺着一次性垫布，几个大男人围坐在一起，大声谈笑。林晓一眼就看见了江野他们，六个人整整齐齐地坐着，他坐在中间，正被另外几个哥们儿灌酒。

“林晓来了！”江野旁边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兄弟看见她就喊。

林晓尴尬地笑了笑，走过去坐下。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，有人给她夹肉，有人跟她划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