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过。”那男生又来了句，嗓音比刚才更清晰点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胳膊从椅背上拿开。“啊，好，好，你坐。”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子，手心已经冒汗了。男生这才弯腰坐下，抱着一摞书，黑发有几缕垂在额前，遮住了眼睛。林默莫名觉得他有点闷，但又觉得那闷不是坏事，挺有书卷气的。

“你就是林默？”男生把最后一本书放下，手里还拿着借书卡。林默点点头，“是。”心里还想着他那声“借过”，挺生硬啊。

男生“嗯”一声，把卡递给她刷。林默刷完，男生挑了挑眉，伸手来递书。林默慌忙伸出手去接，没拿稳，几本书哗啦一下掉了一地。男生愣了一下，弯腰去捡。

林默也赶紧蹲下去帮忙，两人就那么并排蹲着，膝盖挨着膝盖，手肘也碰着。林默能闻到他身上的洗发水味道，淡淡的，有点像图书馆角落书页的味道。这算什么？校园奇缘的开局？林默脸一红，想赶紧站起来。

“书，你拿好。”男生把书递给她，已经站起来了。林默忙不迭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把书拢到一起。

“我可要记你了，林默。”男生说完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得笔直。

林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还在嘀咕“借过”“林默”，这前后桌，是挺有意思的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，又看了看男生走过去的方向，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这兔子，怎么就没吓跑呢？

晚上回到宿舍，林默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白天那个男生，还有他说的那句“借过”，怎么就那么……生硬呢？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。可他又那么爱看书，抱着书，一本接一本，一看就是半天。

林默傻笑了一下，自己都觉得自己挺傻的。她掀开被子，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昏暗的灯光。宿舍楼下的公告栏，贴着各种各样的小广告，还有社团招新，情侣发传单什么的。她想，那个男生，会不会也在看这些？

第二天早上，林默是睡眼惺忪地醒的。刚爬起来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阵喧哗声。她揉着眼睛下楼，就看见一个男生正在分发早餐，手里拿着印着食堂logo的袋子。林默眼睛一亮，那是她常去的早餐摊，豆浆包子油条，热气腾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