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眼皮又跳了跳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硬是挤不出话来。李默没再追问，手指在烟灰缸里卷了个圈，弹了弹烟蒂。那烟蒂在灰色台面上弹了一下，又停了停，最后歪倒了。“张伟，”李默把烟掐灭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老婆说，你最近老做噩梦。”

张伟猛地抬头，眼神慌乱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

“是吗？”李默往旁边legal的靠椅上一靠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悠悠地喝着，“那这烟灰缸里的烟蒂是怎么回事？你老婆收拾的时候发现的，不是吗？”

张伟低头盯着地板，半天没吭声。李默的眯起一只眼，透过那点缝隙，张伟瞳孔微微一缩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。这反应李默见得多了，但张伟的反应有点奇怪，不是直接躲闪，也不是死死盯住，更像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瞳孔里一闪而过，随即又恢复正常。

“张伟，”李默放下水杯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张伟心上，“你告诉我，你老婆怀孕几个月了？”

张伟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。“她……她没告诉你！”

“哦？”李默挑了挑眉，“她没告诉你，但我好像从你眼睛里看到了。”

张伟的脸瞬间涨红，像是被火烧了似的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。李默没再逼他，而是拿起桌上的笔，在纸上画了一张简单的家谱图，上面画了张伟、他老婆、还有一个更小的孩子。

“这是你说的家庭关系？”李默指着图上的孩子，“你老婆说，这孩子今年五岁，在城里上幼儿园。但你每次提起他，眼神都不太对劲。”

张伟的眼神飘忽不定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子的裤缝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没怎么想他。”

“是吗？”李默把图收起来，身体前倾，语气变得神秘，“那我问你，你老婆最后一次跟你提起孩子是什么时候？”

张伟愣住了，这个问题他之前从没想过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“我……”

李默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邪门，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“张伟，你告诉我实话，谁给你的身份？谁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？”

张伟浑身一颤，像是被吓到了，猛地抬头看向李默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