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上的表指针又走了一个刻度，烟头烫得指节发麻。李默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缸沿的烟灰堆得老高，像个沉默的烟鬼墓碑。他对面坐着个年轻人，叫张伟，案发时就在现场附近，但证据链对不上，属于典型的不在场证明。

“张伟，你抽烟。”李默盯着他，眼睛像两盏对射的灯。

年轻人手指抖了一下，把皱巴巴的皱纸烟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刚要点，又缩回去。“李警官，我不抽烟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飘。

“哦？”李默挑眉，“那烟灰缸里怎么还有你的牌号？万金红，还是‘大前门’？”他指了指烟灰缸，“这审讯室就咱俩，你烟瘾那么大，真就憋到现在？”

张伟脸一红，脖子梗起来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紧张嘛，手心出汗，不小心碰到的。”

“紧张到把烟灰缸当成烟灰碟？”李默把那份下午三点钟的监控录像调出来，画面里，张伟确实去过厕所，时间点跟点烟灰那会儿重合。“监控拍到你点烟吗？”

“没……我没有！”张伟眼神慌乱。

“嗯。”李默不说话，继续看着屏幕，张伟当时推门进去，动作很急，出来时手里似乎还攥着个东西，但监控角度太刁钻，看不清。他关了屏幕，“说说吧，你那段时间在和谁打电话？”

“没人……我就是自己一个人待着。”

“一个人？三个小时？”李默打断他，“案子发在三点，你三点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在酒店房间。”

“酒店？哪家酒店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附近那家，XX商务酒店。”

“房间号呢？”

张伟支吾起来：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

“记不清了？”李默笑了，“监控显示你住7楼701，登记的身份证和手机号都对得上。还是说，你记不清，是因为你根本没住过？”他向前倾身，烟雾缭绕中，张伟的眼神开始闪烁，像受惊的鱼，“张伟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昨晚三点，你到底在哪儿？”

张伟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“李警官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发誓，我真的在酒店房间。”

“哦？”李默慢慢吸了口烟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说你在酒店房间，那监控里你出不去的那个时间段，你在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