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缭绕的审讯室里，李默又点了一支烟。指尖夹着烟，他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上，那上面还残留着点烟灰，像是刚才有人在这儿抽过闷烟。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，凌晨四点十五分。这案子拖了快半个月了，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，像一潭死水，翻不了身。

“呼——”李默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在灯光下散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他习惯性地抬眼望向墙上的镜子，镜面上挂着层水汽，模糊了外面走廊的灯影。他那双特异功能的眼睛，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
镜子里，空无一人。

可李默知道，不是。他看见了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，一闪而过，快得就像幻觉，可那影子残留在他视网膜上的冷意，不是假的。

“又来了？”李默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尾。这双眼睛，是他这半辈子最大的依仗，也是最大的麻烦。别人看不见凶手的眼睛在说谎，他能。

被害人是个大学生，被发现在学校图书馆后面被发现，失血过多死亡。现场没有挣扎痕迹，窗户从内部反锁，监控死角太多。法医说凶器是匕首，但现场没有找到。所有嫌疑人都有动机，可证据链断得像一摊烂泥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李默头也没抬。

门开了，是审讯室的警员老张，脸色有点发白，“李队，耗子那边……家属又来闹了。”

耗子是排在第一位的嫌疑人，一个前科人员，因为经济纠纷伤了人进过的局。前天带他来审讯，他全程低着头，眼神死死盯着地面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像是在骂人。李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整整四小时，发现他眼神里全是慌乱，但没做伪证的意思。可尸体呢？匕首呢？

“耗子什么反应？”李默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。

“就那套话，我不认识他，我就是个穷光蛋，怎么可能杀个人？我看他就是瞎说。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“家属都拍桌子了，说再不抓人就要去市里闹。”

李默皱了皱眉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光线昏暗。他盯着楼下的街道，目光不知为何又飘回了那张椅子。椅子上，似乎有个影子晃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

“最后通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