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墨晏看着手机里林晚的照片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照片是江海医院拍的，B超单和出生证明一应俱全，木然的小家伙看起来有四个月大了，襁褓里的毛衣是他亲自挑的，宝蓝色，小兔子图案，衬得那小脸肉嘟嘟的，眼皮上还挂着两条泪痕，没睁开眼。
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阳光正好，却照不进这个他买了多久都感觉不大的公寓。订了半年的早餐外卖，几乎没断过，可他连厨房的门都没怎么碰过。林晚走之前，这个家至少还有些人气。

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连抽屉里林晚攒的零食都被原封不动地留了下来。姜墨晏走到卫生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胡子拉碴的脸，抬手就对着镜子撕了张便利贴。

“姜总，会议室九点。”助理的电话打进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应着，指节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屏幕上是林晚发来的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个公园的喷泉，林晚的小女儿蹲在水边，开心得不得了，泡泡弄了一身，笑容灿烂得像朵向日葵。
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。小家伙长得越来越像她了，眉眼间有小姑娘的影子，鼻梁也高挺，是会遗传的。

助理敲门进来：“姜总，会议时间快到了。”

“嗯。”姜墨晏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他得做点什么了。

江海医院，儿科病房。

林晚抱着女儿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小家伙已经会翻身了，她把公主抱似的女儿放在腿上，用小手挠着小脑袋，逗得女儿咯咯笑。

“妈，你抱抱我女儿呀。”门外传来顾盼的声音，顾盼提着大包小包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

“哎呀，好，马上。”林晚笑着站起来，刚想伸手，女儿突然抓着她的衣角不松手。

顾盼凑过来，把女儿抱了过去：“知道啦，小祖宗。”她一边哄着，一边打量着病房，发现靠窗的位置有个人影，正望着窗外发呆。

“林晚？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顾盼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女儿差点没拿稳。

林晚回头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

顾盼这才看清是林晚，眼睛睁得老大：“我的天，你这状态……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
顾盼把女儿放在林晚腿上，拍了拍她的背：“墨晏知道你在这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