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吹着牛，唾沫星子能溅到对面教室去。他站撸在球场上，嗓子跟连轴转似的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一个比一个响亮。

“狗屎！不信邪是吧？我说赵磊这小子，只要踏上这片草皮，就肯定能踢出名堂！你们等着瞧！”

围观的哥们儿咧着嘴笑。老王这话说得有点玄乎。赵磊？二中那踢球最冲愣小子？每次站上球门前的标志桶，眼神都跟吃了炸药似的。射门？那叫抡，抡完还容易自个儿绊一跤。老王嘴硬，非说赵磊是天赋型选手，暂时没开窍，别人体会不到。

赵磊斜睨他一眼，脸绷得贼紧，没吭声。

球场上，夕阳把草皮染得金黄。赵磊刚从办公室换身校服，有点紧绷。班主任正磨叽呢，说这种训练是浪费时间，不如多背几个单词。赵磊心里嘀咕，背破脑袋也比站在这干巴巴强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踢，赶紧踢。”赵磊打断老师。他往草皮边上蹭，脚边那颗足球骨碌碌转着。上课时练的停球，带着点个人风格，能让球在脚边转成风火轮。

班主任撇撇嘴，走开了。

赵磊抬脚，接住足球。皮没破，就是有点脏。他简单蹭了蹭，还没等开球哨响，脚尖一挑，球划道弧线，被一个哥们儿捡了。那哥们儿叫刘洋，二中门将，动作标准得像复印出来的。

“咋地了哥们儿，卖了？”刘洋笑着围身，挡住赵磊视线。

赵磊没废话，就地捡起球，突然一个假动作晃过刘洋，人没停球，直奔对面角旗。刘洋一愣，没反应过来，赵磊已经到端线了。他吼了一声，假装要传中，人却往后一撤，接住了自己边路哥们儿甩过来的球。

“嘿！”刘洋挠挠头，暗自点头。

赵磊不慢不快推过球，自己上抢。足球在草皮上轻微摩擦，带起微弱的声响。他放缓幅度，球如浮云般搁在脚下，身体侧转，眼睛盯着球，手指微微蜷起，轻巧一碰——

球滚了。歪歪扭扭，像醉汉走路。

刘洋憋笑，鼓掌。

赵磊也不恼，转身，第二次接球，同样动作，这次球滚得笔直。刘洋眼睛一亮。第三次，赵磊突然把球停得很低，身体重心压稳，手腕轻抖，球像贴地飞行般，贴着草皮快速前窜。

“漂亮！”刘洋惊呼。

这一连串，有花哨的停球，有看似随意的滚动，最后是突然加速的低平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