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个捡来的小女孩，磨磨蹭蹭干什么呢？赶紧排队交钱！”收银台前，尖酸刻薄的尖脸收银员正对着排队的人群抱怨，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来，死死盯着我怀里的小不点。

我怀里的小家伙，正是我的宝贝女儿糖糖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小脸蛋皱巴巴的，却瞪得溜圆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，像只护崽的小豹子。

“没钱。”糖糖清脆的声音不大，却硬邦邦的，带着小大人似的煞气。

“没钱？嘿，你个捡来的野种，在这儿装什么清高？没钱就滚蛋，别耽误我们顾客买东西！”收银员更来劲了，伸手就想推我。

我骨节分明的手快如闪电，直接挡在她面前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滚。”

她脸一绿，估计没想到我会敢还手。她老板闻声过来，呵斥了我几句，最后甩手给了我五十块钱，让我赶紧离开。

糖糖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抓着我的衣角，仰起小脸：“妈咪，她骂我们。”

我摸了摸她的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骂得好，正好，本小姐最喜欢看谁挑衅，就揍谁。”

转身往外走，糖糖好奇地左右张望。她才五岁，跟着我在垃圾桶边缘捡食，习惯了这种刁民似的眼神，只是偶尔觉得委屈。

“妈咪，我们要不要揍回去？”糖糖小拳头晃了晃，眼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。

我停下脚步，搂着她的腰，从兜里摸出一把糖果，眨了眨眼：“宝贝，看妈咪表演。”

糖糖眼睛一眯，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
走到刚才那个收银员面前，我顺手拿起旁边的拖把，故意让它在收银员脚边晃了晃，然后猛地抽向她。

“啪！”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市场里格外刺耳。

收银员吓得往后跳了两步，捂着红肿的脸，指着我要死要活。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议论纷纷。

“妈咪！”糖糖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像个小大人。

我掏出糖，笑眯眯递给她：“宝贝，看妈咪再表演。”

糖糖接过糖，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咪最……厉害！”

我这辈子欠过的债，好像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还不清了。后来的日子，糖糖和我真的成了市场里出了名的一对，小霸王。别人家的小孩子小心翼翼，我们就揍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