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费力地眨了眨，视线才渐渐聚焦。入目是简陋的茅草顶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木头勉强支撑着，上面糊着枯黄的茅草，缝隙里透着几道光线，在灰尘里跳跃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还插在被子里，触感粗糙又冰凉，隐约带着点霉味。

这哪是睡觉啊，简直是赴刑场。

林翠花猛地坐起身，头痛欲裂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昨天晚上，她为了多攒点种子钱，连着干了十几个小时的活儿，结果回来太累，直接就倒在炕上睡着了。忘了，她根本没生火，这破炕冬天比冰窖还冻人。

“可الحمدالله 活了。”她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被子，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。得，冻的。

林翠花顶着鸡窝头下地，冰冷的露水瞬间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裳，刺得她一哆嗦。她拖家带口的，爹娘双亡，就她一个拖油瓶，还有个刚哑了嗓子的小跟屁虫弟弟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今天得去镇上卖点菜，不然明天弟弟的药钱又得愁。

菜地离家有两条街远，全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路。林翠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竹筐，里面是昨天刚摘下来还带着露水的青菜。她的小跟屁虫弟弟林小石头跟在她身后，小不点个子，却已经能帮上点忙，偶尔还会提醒她哪个地方的石头特别滑。

“姐，我们快点，我肚子饿了。”林小石头仰着小脸，小嘴瘪瘪的，可怜巴巴地看着林翠花。

林翠花无奈地笑了笑，“马上就到了，走稳了。”

到了镇上，早市已经人声鼎沸。各种小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鱼腥味和柴火味。林翠花找了个空地，铺开一块破布，把菜放下，就开始吆喝：“新鲜的青菜，自家种的，不贵！”

起初，没什么人理她。镇上人多嘴杂，卖菜的也不止她一个。她是个刚来的菜农，没人知道她种的好不好。

就在林翠花准备放弃的时候，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公子哥走了过来。他眉目俊朗，腰间系着一条玉佩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他踱步到林翠花摊前，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又看了看她的菜，眉头皱了皱。

“你这菜，看着挺水灵，怎么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