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啊？" 工厂后面那道铁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，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连滚带爬地冲出来，后背撞在生锈的栏杆上，差点闪了腰。我正蹲在阴凉里磕着瓜子看热闹，见他被撞得七荤八素，挺身而出："哥们儿，刚进去没？里面可不太平。"

小哥抬头就看见我怀里抱着的保温桶，桶口飘着缕缕热气，底下是一碗刚出锅的酸辣粉。"你……你是......" 他喉咙发紧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，指着旁边一堆废弃的轮胎："我就说关系户不会自己送上门呢！王哥在哪儿？我来取订单！"

我这身保安制服是他哥前天托人送来的，说是保安公司过渡时期的备用服装。我摸着下巴打量他：瘦高个儿，领口松松垮垮，外卖服袖口还带着口香糖痕迹。典型的黄毛小子，能在这种地方活这么久，要么够机灵，要么就是酒量好。

"喏，在那儿。" 我抬手指了指监控室方向，手指尖故意在二维码贴纸上蹭了蹭。小哥眼睛一亮，屁颠屁颠跑过去扫码。扫码界面突然显示"二维码无效"，他急得直跺脚，这反应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监控屏幕上，铁门斜后方十米远的阴影里，有个东西动了动。小哥明明没看见，却猛地掏出手机："王哥刚发了位置，我们公司新接的装修项目都在那边！" 他一边说一边用次声波耳机接收信号，最后居然对着空气敬了个礼："收到请回话！"

等等......我眯起眼睛盯着监控夜视画面。那团阴影里除了废弃的推车，根本没其他人影。但为什么小哥会接收到那个伪造的二维码？为什么他那么确定监控室就在"那边"？

απο/Image0.jpg>监控夜视画面里，一团阴影突然从锅炉房斜插进废弃的输煤带之间。那里明明堆着半米高的建筑垃圾，连个落脚点都没有。

我捏着手机走过去，用强光手电往那团阴影照。金属钉子、破布、海绵块......这些垃圾堆里怎么会有活物？小哥的次声波耳机突然开始震动，他惊恐地说："有更新......他们改路了......从废弃的电缆井爬进来......"

电缆井就在我左手边，井盖早就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