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手里的离婚协议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暖意的门。客厅里宽敞得过分，光秃秃的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都透着一股子生硬的冷意。

贺衍辰坐在沙发上，侧脸的角度让她看不见他的表情，但那双放在膝盖上、骨节分明的手，却传递着不加掩饰的厌恶。林薇吞了吞口水，走到他面前，将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。

“贺总，我考虑过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自嘲的荒谬。她名义上嫁给他三年，这三年里，她连他正脸都没完整见过几次。

贺衍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无用的物品。“考虑清楚了？”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
“嗯。”林薇点头，咬了咬唇，“贺总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“呵。”贺衍辰发出一声轻笑，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温度，反而像是一根冰冷的针，扎得林薇浑身发毛。“林薇，你知不知道你 Membership Card 的使用次数还剩下最后一次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好过。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贺衍辰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把这张卡收好，最后几次 SPA 是新婚纪念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，却只看到了一片死寂。

“贺衍辰，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虚弱。

“没什么。”贺衍辰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记住，离婚之后，别再以贺太太的身份出现。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。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她慢慢蹲下身，捡起那张冰冷的离婚协议，将它撕成了碎片。碎片在空中飘落，像极了她这三年来，那些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尊严和爱情。

走出豪宅的时候，林薇已经很晚了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那片墨蓝色的天幕里，星星一颗也看不到。她突然想起三年前，那个操场上，那个笑得像阳光一样的男人。

原来，所有的美好，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