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月把怀里的战袍往里抱了抱，眼睛又瞟向窗外。外面天色挺亮了，但晨风吹进来，还是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她这才想起身上还穿着昨夜那件单薄的旧衣服。冷飕飕的，让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这破地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真是要命。

她摸索着下了炕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这鬼日子……” 脚步没走几步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的说话声。

“……那口井又出了问题，水越来越少，这可怎么办啊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，再熬呗，大将军的府邸，还能饿死我们？”

沈知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大将军？她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那件战袍。他……是将军？

她屏着呼吸，悄悄挪到窗边，从破洞往里看。果然，一个穿着铠甲、面容挺拔的男人站在院子里，正对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妇人说着什么。老妇人指天画地，那男人却面无表情，只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
这场景……好眼熟。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沈知月揉了揉眼睛，再仔细看。那男人侧脸的时候，嘴角似乎还沾了一点点黑色的泥。他好像……正在训斥下人？

不对，她猛地想起昨晚那个诡异的梦。梦里那个骑马披甲的男人，和眼前这个人，一模一样！

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不可能，这绝对不可能！都过去多少年了，他怎么可能……

“姑娘，你醒着呢？”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沈知月吓得一哆嗦，回头一看，是住在隔壁的老王婆子。她连忙摆摆手：“啊，没事，我就是……” 她想说看外面，又觉得说不出口。

老王婆子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窗外：“哟，这姑娘倒是俊。你一个孤女，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？家人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人了。” 沈知月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老王婆子叹了口气：“可怜可怜，大将军府倒是缺个贴身丫鬟，你这么俊，要不要去试试？”

沈知月心里一动。大将军府？那不是……他所在的地方吗？

她看了看窗外那个依旧板着脸的男人，又看了看怀里那件布料粗糙却莫名安心的战袍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又浮现出梦里那些混乱又清晰的片段——金戈铁马，刀光剑影，他抱着她，对敌人怒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