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月盯着窗户纸上的那个破洞，眼神有点发直。刚从床上爬起来，她随手摸了摸怀里那件将军战袍，粗糙的布料磨得她手心有点疼，但心里却莫名踏实。

这是怎么了？她低头看看怀里，那件战袍皱巴巴的，像是放了很久，颜色都有些发黑了。是梦里来的？她记得昨晚又做了那个梦，梦里她穿的就是这件战袍，还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，对她笑得特别暖。

乱糟糟的，记不清细节了。

沈知月给自己倒了碗水，喝了一口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墙上那盏油灯摇曳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肚子空得咕咕叫，她叹了口气，起来就着这点微光找吃的。翻箱倒柜半天，只找到半块硬邦邦的干粮和一小坛发霉的咸菜。

啧，真倒霉。

她把干粮掰了掰，才发现已经干裂得没办法下口。沈知月皱着眉，随手把那坛咸菜往旁边一推。推倒了！陶坛子摔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叮叮当当地滚到墙角。

等等！

沈知月猛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坛咸菜……不是在她枕头底下吗？

她昨天记得很清楚，因为挨饿实在难受，她在枕头底下藏着那坛咸菜，想着万一实在饿坏了还能啃两口。可现在……它就在墙角，旁边还蹭掉了一小块地砖！

刚才……她绝对没有动过！

沈知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我疯了？鬼故事看多了吧？这乱世，谁敢在她睡觉的时候动她东西……不对，还有那个破洞窗户！

她冲过去扒开窗户纸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疏星。可那破洞……还在那里！她记得昨晚醒来时，窗户是完好的，是她自己赖床，不小心靠过去蹭破的，当时还缝了好久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……昨晚那场梦不是梦？那件战袍，那个男人……

沈知月的心跳有点快，她走到墙角，捡起那半个咸菜坛子，打开盖子。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，坛子里没有一点咸菜，只有些黑色的污水。她用力晃了晃，哗啦啦倒出来几块碎骨头，都是空的。

空的？！

沈知月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那里面……难道是那个男人塞进去的？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梦里那个男人，对她那么好，怕她饿……可这也不至于啊，直接给她钱或者别的食物多简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