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晃了晃脖子，那块冰凉玉佩紧贴着皮肤，顺着他锁骨的弧度滑下来，又被他抬手按回去。人夜深，乱葬岗的风本就阴冷，带着不知多少年来积攒的腐朽气息，但那玉佩贴着，倒像是隔了一层，没那么刺骨了。他摸了摸，那花纹确实邪门，深色的底子，亮晶晶的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，就是看不透是个啥玩意儿。

正琢磨着那玩意儿，脑袋突然嗡的一声，像被什么重锤敲了一下。云笙“哎哟”一声，捂住脑袋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耳边嗡嗡响。他靠在一块孤零零的巨石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像是被小山给压了一下似的，脑子嗡嗡的，有点转不动。这……是咋回事？捡块破石头，至于吗？

不过半盏茶功夫，云笙缓过来了。那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脑袋清醒得让他心里发毛。他甩了甩头，心里嘀咕：“许是这破塔闹的，磁场太乱，伤脑子……”

刚这么想着，远处地平线上，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，像是从阴影里爬出来的活物。那影子速度极快，几个起落就到了云笙面前，蹲在一块离他不过两三步远的枯骨上，两条后腿像乌鸦爪子一样扒着骨棱。

云笙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对上那影子。不看则已，一看吓一跳。那根本不是什么鸟啊什么妖啊，是个……人？穿着一身黑得发亮的紧身衣，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，黑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寒光闪闪，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最邪门的是，那眼神……不像是看一个凡人，倒像是看一件玩物，或者……一块待捡的破抹布？

“你是谁？”云笙压低声音，双手抄在袖里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我招谁惹谁了？大半夜的搞突然袭击，吓死个人！”

那黑衣人似乎没听到他的话，或者说，懒得回答。它歪了歪头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——如果那黑衣面纱下真的有嘴的话。然后，它轻轻松手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，上面还沾着点黏糊糊的血丝，正“吧嗒吧嗒”地往下滴。

云笙眼睛一缩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你拿那玩意儿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