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仰头跺了跺脚，鞋底沾了一层土，泥点子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。手里还攥着半根冰棍，早就化成黏糊糊的，黏在指甲缝里也不抠，就那么干巴巴地掰着，像是要把她对林晚的气劲儿也搓出来。

“林晚！”她在心里骂，骂得挺响，隔壁老王都能听见。主要是气，气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。刚才那事儿，实在让她没面子。明明自己先开口的，还那么明晃晃地暗示，结果那家伙反应比蜗牛还慢半拍，愣是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巷子口死气沉沉的，几盏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，像是随时都要熄灭。苏小小把那半根冰棍往地上一扔，冰棍砰地一声碎成好几块，也不知道砸到了什么脏东西。她没在意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像是在等什么人，又像是在等她自己受死。

等了大概有十分钟吧，太阳都快下山了，巷子里光线更暗了。苏小小觉得自己的脸都冻僵了，手一摸，冰棍化得更快，黏糊糊地沾在手指上，她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，咸咸的，怪不好吃的。

“林晚……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在巷子里，她好像跟谁也说不去。打电话？倒追？那多没劲，多丢人。她苏小小会怕这点事儿？不至于。

可心里就是憋屈。明明是自己先心动的，明明是自己先表白的，到头来还得自己跟个猪头似的主动。林晚那张脸，挺好看的，就是太闷了，问啥都嗯嗯啊啊的，不知道在想啥。可偏偏就是这闷葫芦，让她有点上头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苏小小拿出来一看，是林晚发来的微信。她顿了顿，点开一看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对不起。”

苏小小嘴角抽了抽。就这三个字？对不起有用不？能把化掉的冰棍再黏回去吗？能把她的气劲儿全给抽走吗？

她回过去：“呵呵。”没别的，就一个字，代表她笑笑了。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懒得跟他吵。吵赢了又能怎样？明天人家照样活蹦乱跳的，她就那么闲着没事干，天天跟个醋坛子似的盯梢他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语音。苏小小点开，林晚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刚跑完步的喘气，还有一点点……抱歉？

“小小，”他说，“刚才……我那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