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林晚还是个放荡不羁的愣头青。老家镇子不大，街边摊上吞吐啤酒，能聊到半夜，第二天照样起得晚。他爸指望他读完高中考个大学，将来安稳当个教员，可林晚就喜欢晃荡，觉得四四方方的世界憋得慌。

一天晚上，他和几个哥们儿在老街巷口喝酒。巷子深处，昏暗灯光下有个姑娘在摆摊卖宵夜，好像就是苏小小。林晚第一眼看见她，就觉着这姑娘有点意思——别扭，却又透着股子倔强。她歪在板凳上，对着菜单唉声叹气，好像做什么都嫌麻烦，却又不得不做。

林晚怂，不敢主动搭讪。他哥们儿王大炮倒是毛了，几步冲过去：“小妹妹，吃碗面不？我请你！”苏小小抬头瞅了王大炮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菜单。王大炮讨个没趣，回座上跟林晚吹：“看见没，那丫头有毛病。”

林晚斜眼瞅他：“谁说她有毛病？挺好看的。”王大炮瞪他：“你小子什么时候变戏精了？哪像你小子，喝完酒舌头都不听使唤。”

几瓶啤酒下肚，林晚胆子大了点。他装作不经意地凑近摊子，假装看菜单上哪个菜好吃，其实眼睛老往苏小小身上瞟。苏小小时不时会抬头看看他，眼神躲躲闪闪，但林晚就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，像个闷葫芦，戳两下就有动静。

王大炮踢他脚：“发什么呆呢？想请就请啊！磨磨蹭蹭的，等会儿人家走了你哭去。”林晚一激灵，想起昨天刚买的英雄牌钢笔，刚摸出来没写就丢了，正好跟苏小小拉个关系。

他咧嘴一笑，用钢笔在账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故意手一抖，笔尖划破了账本。他嗓门提高点：“哎呀！不好意思！这账本我不用了，赔你！”苏小小还是没说话，低头数钱，手指白皙。王大炮在旁边起哄：“赔就赔，谁怕谁啊！林晚，你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，就你这怂样，也能请姑娘吃饭？”

苏小小数完钱，把账本递给他，轻声说：“赔我吧。”林晚手忙脚乱接过账本，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忘了问人家叫啥。他挠挠头，支支吾吾：“那个，我叫林晚，你呢？”

苏小小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要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苏小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