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草！林凡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，嗡嗡作响。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土腥味，混杂着稻草的气息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——低矮的土坯房，昏黄摇曳的煤油灯，墙上贴着泛黄的《学习雷锋好榜样》的海报。“妈？哥呢？”他声音沙哑地问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身材微胖，脸上带着笑意的女人赶紧围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粗布袋子，里面装着半块黑乎乎的蒸红薯。“你小子，吓死妈了！跑哪儿疯去了，身上怎么弄得这么脏？”女人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，摸出了一把皱巴巴的毛票和半块饼干。饼干早就酥了，油腻腻的，估计是昨天掉的。毛票更是少得可怜，只有三块。

“这……”林凡有点尴尬，“妈，我这是……”

“你这孩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跑。”女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把蒸红薯塞到他手里，“快吃吧，早上没吃早饭。”

林凡接过红薯，顾不上烫，就啃了起来。红薯的香甜气息瞬间缓解了他口中的干渴，那股熟悉的香甜让他愣了一下。这红薯，这饼干的滋味，他比谁都清楚。这是七十年代末，八十年代初，物资匮乏的年代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，谁家还能天天吃红薯？

“妈，这红薯……”

“红薯怎么了？自家地里种的，香着呢！”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，有些莫名其妙，“你去哪儿了？跟小军他们又去哪儿疯捉迷藏了？”

林凡掰着一块红薯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后山了。”

后山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后山离村子好几里地，平时也没见他出去玩过。他记得，后山那边有个废弃的采石场，里面堆满了碎石子和破铜烂铁，偶尔还能捡到些值钱的玩意儿。

“你个臭小子，胆子肥了！”女人叉着腰骂道，“后山有什么好玩的？上次让你爸去教育你，你还跑出去野。成天不务正业，也不知道给家里挣点钱。”

“妈……”林凡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女人打断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吃了再说。”女人叹了口气，转身去找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