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里空空如也，林凡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蹲在乡下老家的院子里，手里攥着半块红薯，那是奶奶刚从地里刨出来的，带着泥土的芬芳。红薯皮有点厚，他找了个小瓦片，在石头上使劲磨蹭，磨出一点丝儿，又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。

这玩意儿甜得很，但满足不了他的馋虫。九零年的秋天，能吃上一顿白米饭就算改善生活了。他记得爸妈每次吃白米饭都格外珍惜，大人孩子都不争食，就怕吃完了又得吃糠咽菜。而他呢，作为家里最小的，只有抢到饭粒的机会。有时候偷懒，就是一顿能吃上半斤红薯。

站起身，林凡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他今年十岁，刚从一年级念完，成绩不好不坏，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。比如，家里来客人，他能捧着一碗茶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叔叔阿姨，喝茶！”虽然茶是凉了的，但这份心意最重要。

“要是现在，有瓶冰红茶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县城商店里那玩意儿，塞满冰块的玻璃瓶，五块钱一瓶，能喝上一口，现在想想都奢侈。那时候五块钱是什么概念？够爸妈给他在集市上买几斤肉了。

他踱步到房间，翻箱倒柜找出一台老旧的收音机。没错，就是那种要调整半天才能听到广播的半导体，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=|

“嘀嘀嗒嗒……”电流声后，沙沙的广播声传来。林凡竖起耳朵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怎么没听错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播放什么？这个时段，不是儿童节目嘛！怎么还有广告声？

他凑近了些，广告词断断续续传来：“集邮爱好者看过来……购买热线……”“XX牌自行车，结实耐用……”“想要致富，快来看……”林凡的脑袋嗡嗡作响，那些熟悉的广告词，他现在居然听成了另一种声音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看向窗外，天色微亮，星星还没完全消失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会是做梦吧？可是那台收音机里的声音，那么真实。

“我重生了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