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颜玥好像没那么冷了。她摸了摸脸上还黏着水珠的头发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鞋子，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辆停在不远处路边的黑色轿车。车窗降下一半，靳南州放下车窗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。

“上车。”两个字，不带任何情绪，但力道却不容置疑。

颜玥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之前在医院走廊里他的样子，还有后来他根本不讲理地扛着她上车的强硬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没动。

“不想上车？”靳南州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那就这么站到天亮？”

颜玥没说话，手指紧张地抠着包带子。
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靳南州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周遭气压骤降。

颜玥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拉开包带，推门上了车。车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，隔绝了外面冰冷的雨声。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温暖的感觉让她瞬间打了个哆嗦。

“去哪里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给你买双新鞋，然后去医院。”靳南州言简意赅。

颜玥没再吭声，只是默默地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雨景。车里的气氛有点闷，两人之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雨声和车行驶的噪音。

到了商场，靳南州直接拖着她就进了鞋履区。他指了指试鞋间，“穿什么码？”

“37。”颜玥小声说。

靳南州动作利落地帮她挑了好几双，让她试穿。他靠在试鞋间外，看着她弯腰穿鞋的动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。

颜玥穿好鞋站起来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，脚上的新鞋很舒服。她转过头，对上靳南州看过来的目光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
靳南州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去医院吧。”

到了医院，颜玥直接去了之前住院的病房。医生看到她鞋子换过了，人也精神了不少，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，但总算不那么难看。检查完，医生让她好好休息，然后就出来了。

病房门口，靳南州又等在那里。颜玥刚想问他怎么知道地址的，他却先开了口。

“这几天，别想太多。”他说。

颜玥愣住了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，“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