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头爷，您可算来了。”茶馆后头的矮脚凳上，穿件半旧青衫的伙计正麻利地收拾桌子，见着人影就扬声喊道。张千摆摆手，没心思理会他那套迎来送往的礼数，径直走到柜台前。“给爷壶滚水，随碟拍几碟小菜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

掌柜的哆哆嗦嗦地倒茶，眼神在张千那张冷硬脸上一瞥即过，赶紧闭了嘴。张千自顾自灌了口茶，眉头皱得死紧。那茶涩得慌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但他顾不上这些，脑子里全是李举人的脸。
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还一脸喜气地请他吃茶，说老宅那边出了点事儿，请他务必来走一遭。张千当时还乐呵呵地应承了，想着是李举人求他，总得给脸给面。谁知道到了地方，才知道是桩见鬼的案子——死的是个看宅的老院子，活的是个官眷亲戚，传得邪乎得很。

李举人乐得合不拢嘴，一会儿递茶一会儿点烟，跟张千套近乎。可张千心里直打鼓。老宅子孤零零地立在城郊，百年老宅，最近半年里死了三个看宅的，都是半夜离奇消失，后来在别处被发现死得七窍流血。李举人嘴上不说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，是请他来查查这闹鬼的怪事。

张千放下茶壶，掌柜的连忙又添了点热水。他盯着桌面上的茶垢发呆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老宅子背后是片荒地，荒地尽头是个破庙，据说里头还住着个疯道人。可这些线索能啃出个什么花样来？

“张都头，您这 ط Bulgarian 了吧？”李举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。

张千回过神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，没啊，就是有点渴了。”他端起茶壶猛灌了几口，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烧了起来。

“什么渴不渴的，”李举人叹了口气，“那老宅子邪乎得很，连我这个做官的都觉着后脖颈子发凉。昨儿晚上，那死了的老院子亲戚的寡妇，披头散发地跑来报的警，嘴里直喊什么‘放肆！你个该死的阴魂！’”

张千挑了挑眉。寡妇跟死者什么关系？这很重要。不过他没开口问，李举人接着说：“那寡妇，姓王，是个唱曲儿的，跟死者是……嗯，私下交往。死者是随园公子的远房侄子，在京城读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