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捏着账单，指尖都在颤抖。她倒是想捏死那张纸，可手一伸出去，只摸到自己微微发凉的手背。这该死的低气压，活像有人欠了她八百万，连带着阳光都黯淡了几分。

客厅里，二姐正捧着手机咯咯笑，背景音里是某位男明星在唱情歌。沈知意鼻孔里哼了一声，赶紧把视线转回桌上，假装研究那些歪歪扭扭的账目。纸上的数字简直要杀死她，祖宗十八代欠的债全加一块儿了。

“姐，你这眼神，跟盯账单似的。”二姐沈知宁放下手机，踮脚在妹妹身后打量，“是不是看上哪件新衣服，舍不得买？”

沈知意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那块冰凉的玉佩。这是她刚从衣柜最底下翻出来的，据说是她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。看着像块普通玉，摸着却沉甸甸的，好像还带着点寒意。她攥紧了些，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。

“没有。”她含糊道，“就是觉得最近天气凉了，手容易冷。”

沈知宁挑眉：“哦？那可真是巧了，姐给你买过一双护手霜，放你房间抽屉里呢。走，我陪你去看看，正好我拿了点钱，给你添件秋装。”

沈知意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不用了……”

“哎呀，不就是几百块嘛！”沈知宁不耐烦地嘟囔，突然像是想到什么，眼睛一亮，“对了！我爸旧识介绍了个活儿，给咱们夫人做贴身丫鬟，说是 stabilise 经费？要不要试试？”

沈知意脑子嗡地一声，差点把手里的账单扔出去。贴身丫鬟？夫人在哪儿？她什么时候知道有这回事？记忆里，她这位便宜爹除了每月打钱，似乎对家里另一边一无所知。

“宁宁，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你从哪儿听说的？”

二姐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“那个……上次你还书，图书馆管理员听见你提的，然后打听来的。怎么了？不去试试？那个夫人家有钱得很呢。”

沈知意看着二姐那副“有好事啦快去”的表情，又看看桌上几乎要溢出来的账单。账单上最后一句还写着：“务必在下周前偿还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后果？她现在连个后果是什么都不太清楚。

“行……”她咬咬牙，算是答应了下来。

谁料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