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柠坐在顾骁霆的车里，手心全是汗。后视镜里，顾骁霆那张英俊到过分的脸没什么表情，但沈柠知道，这家伙正用眼睛剐她。

昨晚的婚礼闹哄哄的，像个人 Park плане 酒会。她穿着一身白纱，站在顾骁霆身边，像个道具。宾客们的目光不是落在两人身上，就是在她那快要被扯开的婚纱上。赵婷婷那声“表哥，亲一个！”吓得她差点把婚礼蛋糕吐出来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赵婷婷。沈柠拿出来一看，表哥的公司庆功宴八点开始，现在才六点十五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跟顾骁霆说句话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顾骁霆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沈柠抿着唇，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车能开快点吗？我脚疼。”

顾骁霆瞥了她一眼，车速没变。

“顾骁霆！”沈柠咬着牙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“故意的？”他挑眉，“你想多了。只是觉得你太吵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沈柠气结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明明一身狼狈，还要被他嫌弃？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车停在酒店门口，司机早等在旁边。顾骁霆拉开车门，沈柠刚要出去，就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
“回家换双鞋！”沈柠挣扎了一下，“我高跟鞋磨出血了！”

顾骁霆低头看了看她的脚，又抬眼瞪她：“回家？今晚没这时间。”他指了指宴会厅的方向，“换那儿换。”

沈柠彻底无语了，这男人是铁了心要折磨她。她跺了跺脚，终于把那双磨破的鞋甩在脚边。

“行，顾骁霆，你不仁我不义！”沈柠瞪回去，扭头就往外走，结果刚迈出一步，就被他一把拎了回来。

“沈柠，你是不是傻？”他冷冷开口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
沈柠攥紧拳头，倔强道：“我乐意！”

顾骁霆的手一松，她立刻转身冲上了楼。高跟鞋在光地板上踩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，沈柠觉得自己的倔强像颗炸弹，炸得顾骁霆脸都黑了。

走进更衣室，服务员立刻迎上来：“沈小姐，顾先生在等你呢。”

“顾骁霆！”沈柠立刻炸毛，“你干什么吃的？！”

更衣室的服务员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对不起，顾先生请沈小姐先换双鞋，说庆功宴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