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柠感觉自己像只被扒了毛的鸡，光秃秃扔在热闹的场合里。高跟鞋跟太长，一路下来，脚后跟都磨出了血泡。她咬着牙，只觉得脸上发烫，那些眼神太扎人，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。

她刚下飞机，就接到了赵婷婷的电话，让她过来给表哥的公司庆功。沈柠本不打算来，可赵婷婷在她面前抹了把泪，说这是她表哥毕生的心血。沈柠心软，还是来了。

一进门，就看到顾骁霆坐在主位，西装革履，气场两米八。他手里捧着一份资料，正低头看着，没注意到她。沈柠悄悄走到角落，假装整理裙子，眼睛却瞟着他。

顾骁霆今天穿的是深蓝色西装，衬得他皮肤更白，眉眼间的冷劲儿也更大了。沈柠想起刚才在车上，有些人看她的眼神，像是在看瘟神。有几个女生甚至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
沈柠攥紧了包里的手机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知道自己不够好，但也不想让别人这么看不起她。

“沈柠，快来坐这里。”赵婷婷拉着她，把她按在顾骁霆旁边。

沈柠手一抖，差点把包扣在人家腿上。“哎呀，没事没事。”她赶紧道歉，脸颊更烫了。

顾骁霆终于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：“坐。”

语气很淡，听不出情绪。沈柠坐得端端正正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飞快。

酒会进行到一半，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孩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顾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顾骁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却没说话。

那女孩显然没看见顾骁霆的冷脸，还自来熟地拉着他手，撒娇似的：“顾总，人家等你好久啦。”

沈柠看着那女孩的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认得这个女孩，是圈里小有名气的小演员，以前跟顾骁霆合作过几次。听说两人关系不一般。

顾骁霆挣开她的手，声音低沉：“有事？”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沈柠，像是在警告她。

沈柠心里一酸，却没反驳。她知道自己在他眼里算什么，估计也配不上那女孩的一个眼神。

那女孩却不识趣，看着沈柠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：“哎呀，顾总，你怎么对人这么冷淡啊。人家这不是想跟你叙旧嘛。”

顾骁霆面色更冷了，正要开口，沈柠抢先一步站起来，挡在他和那女孩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