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沈柠裹着外套往公司跑，冷风刮得她脸生疼。手里那杯星巴克刚端过来，咕噜噜就见了底。

“沈柠！又迟到！”行政部的小张从身后冒出来，像只小刺猬，“顾总让你三点了到办公室报道。”

沈柠哆嗦着摸出手机，日历弹出来一行红字：重要项目启动会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忘带电脑了，现在正抱着一颗冻僵的大冰块在电梯口跺脚。

“详见邮件。”小张翻个白眼，溜进茶水间给自己泡咖啡去了。

沈柠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屏保是顾骁霆那张人神共愤的冷脸。男人是公司新来的执行董事，据说三十五岁还没谈过恋爱，办公室里都传他是情场绝缘体。偏偏这位大佬盯上她了，理由是她昨天打翻咖啡洒了他一身。

“沈柠，别磨蹭了，顾总等你好久。”人事部经理突然从她身边经过，压低声音，“还有啊，下周有猎头来面试你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沈柠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。猎头？她在这个小破公司干了三年，人事部经理都快把她当亲妹妹了，居然要赶她走？

她哆哆嗦嗦推开总裁办公室那扇金丝玻璃门，顾骁霆正单手撑着会议桌，指尖有颗翡翠戒指在光线下发亮。

“顾总。”沈柠撞上他的视线，觉得自己像条待宰的肥羊。

男人挑眉，嗓音低得像砂纸：“咖啡钱，怎么算？”

“我……我会赔的！”沈柠急忙跺脚，“您的东西我都想的办法擦干净了。”

顾骁霆忽然笑了，眼角有细纹，像某种昂贵的瓷器裂了缝。“你很有诚意。”他随手抄起桌上的文件，逼迫她看那些财务报表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带上这些去亚洲区总部。”

沈柠接过文件，发现全是外文合同。她大学学的就是英语，此刻脑子嗡嗡响。办公室里有人探头探脑，她脸烧得慌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

“沈柠，我是认真的。”顾骁霆伸手要文件，却捉住她的手腕。冰凉的指尖贴着她掌心，让她激灵灵一颤，“别让我小看人。”

他说话永远像裹着冰碴，却偏偏在她心口烫了个洞。沈柠甩开他的手，冲进洗手间就开始洗眼睛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眼圈发红像被狗追过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显示是个陌生号码，她犹豫着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