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那袋歪斜的鸡蛋，脸有点发烫。她攥了攥拳头，脚趾在鞋里抠抠搜搜，算是给自己攒点劲儿。人都多，谁瞅见那袋鸡蛋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倒的呢。大不了，她赔！赔还不行嘛！ 她转身就往菜市场北边走，想着那儿人多点儿，撞到人也能解释得更清楚点儿。 刚拐过水果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侧身往旁边避了避。好巧不巧，肩膀撞到了旁边一个卖煎饼的摊子，手里的鸡蛋袋子突然就朝旁边一歪，晃晃悠悠地，眼看就要滚下去。 “哎呀！” 林小满反应快，赶紧伸手去扶。手一伸出去，才发现手里空空的。鸡蛋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地上了，鸡蛋们像一群受惊的鹌鹑，四散奔逃。 “不是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小满脸更红了，语无伦次地道歉，弯腰去捡。鸡蛋滚得快，她手忙脚乱，结果一不留神，踩到了地上一个没盖子的水盆里。 “噗叽”一声轻响，水花四溅。 林小满低头，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裤脚，还有被溅到的一手泥水，感觉简直是雪上加霜。 身后那阵脚步声停住了。 林小满心里一紧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擦裤腿上的水。结果慌乱中，把刚捡起来的几个鸡蛋又拍在了地上。几个鸡蛋碎了一跤，“啪嗒”一声，完整的鸡蛋裂成了好几瓣。 林小满僵在原地，感觉空气都凝固了。 脚步声的主人，缓缓转过身来。 依旧是那身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黑色的休闲裤，笔挺有型。只是那双白鞋，此刻踩在几颗破裂的鸡蛋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 他很高，站在那里，像一座孤零零的山。眉峰微蹙，目光冷淡地扫过狼藉的地面，最后落在了林小满湿漉漉的裤脚和通红的脸上。 林小满的胆子不算小，可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烧一样烫。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“脏。” 他的声音很冷，像冰碴子一样扎进耳朵里。没有情绪，没有温度。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她咬了咬嘴唇，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。 对上他冰冷的视线时，林小满感觉自己的勇气瞬间就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