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加密信息该死的难搞。李明又抄起桌上的水杯，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有点回过神来。电脑屏幕上还是一片雪花，但他盯着那片雪花的眼神，不像三天前那么迷茫了，倒像是饿狼盯上了肉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没旁的，就对着这份加密资料磨。不是他闲得慌，是这份资料实在邪门。开头几行人类能看懂，但转瞬就变成了一堆乱码，杂糅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和疑似外星文字的片段。最操蛋的是，他感觉这破玩意儿好像在“呼吸”，屏幕上的雪花会莫名地闪烁，像是活物在跟他玩捉迷藏。

李明挠了挠头，又把目光投向窗外。楼下的工地还在吭哧吭哧干活，浓烟混着夏日的热浪，散得老远。他觉得自己跟这世界格格不入，就像个疯子，专门啃食别人不吃的东西。可他不是疯子，他只是有点……偏执。

“时间旅行悖论，”李明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。他是个科幻爱好者，读过不少这方面的理论，什么祖父悖论啊，自我修正啊，听得他头大。但这些理论都解决不了眼前这逼事。这加密资料，它似乎就建立在一个极端的时间悖论之上。

他重新打开电脑，调出之前的笔记。上面写满了各种抓耳挠腮的猜想，什么“信息本身就是悖论”，什么“这可能是某种时间陷阱”，通通被他打了叉。最后只剩下一条，也是最荒诞的一条：“也许……这东西本身就是时间漏洞的投影？”

“ Projection from a time loop ?”他念出英文，有点自嘲地笑了笑。操，自己都佩服自己。

就在这时，电脑屏幕上的雪花突然动了。不是闪烁，是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，中间慢慢凝聚出一个模糊的螺旋状结构。李明瞳孔一缩，死死盯住那变化。

“咕咚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起来，好像揣了只兔子。不是期待，是恐惧。这破玩意儿要是真的，那他这三个晚上没睡觉值了。

螺旋结构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……红。红得发亮，像血一样。李明猛地想起关于时间旅行的某个极端理论，说时间旅行者会被自己的目的地“原版”抹消，就像副本玩家入侵主服一样被强制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