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了摸下巴，十块钱，买瓶冰红茶都得犹豫半天。他攥了攥口袋，硬邦邦的就两张，纸都磨损出毛边了。手机又嗡嗡震动，他展开李芳的消息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都几点了，啥事？”回过去：“几点了？有事？” 没等回复，便利店的门被推开，一股冷风卷着雨丝灌进来。王磊抬头，看见老板老徐正叼着烟，慢悠悠晃过来。老徐眼尖，一眼就看见了王磊手机屏幕上的消息，嘴角咧开个讽刺的弧度：“哟，王磊，跟小骚妇约会呢？” 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不变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：“您说什么呢？” 老徐呷了口茶，指了指王磊面前的空杯子：“怎么，不给老板我续杯？这小子，手脚越来越慢了。” 王磊没吭声，默默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空瓶子，往水槽里倒水。老徐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到另一边跟几个顾客扯闲天。 王磊心里烦得要命，但日子得过。他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手上，让他稍微冷静点。突然，老徐又凑过来，拍着柜台：“哎，王磊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 王磊停下动作，头也没抬：“啥事？” “下周你那摊位，不干了。”老徐说得云淡风轻，像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王磊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水珠溅出来几滴。他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平静下来：“为啥？” “客户投诉，差评举报，不祥之兆。”老徐吐了个烟圈，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说完，又慢悠悠走了。 王磊看着老徐的背影，拳头慢慢攥紧。他 Atom 片刻都没想，直接走到老徐面前：“老徐，就为这一句，还是为之前的克扣工资？您都说了不祥之兆，那您解释下，我上个月加班到半夜，您给我算几个点？” 老徐被王磊直接顶得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王磊，你小子还敢顶撞我？翅膀硬了？” “翅膀硬了？我就是想问问，您这‘不祥之兆’，是指我一个人，还是大家都得走？”王磊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老徐心上。 老徐脸色变了变，他掐灭烟头，眼神阴沉：“王磊，我劝你少说两句。再让我听见一个字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王磊没再吭声，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。他打开计算器，默默算着下一站的房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