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肚子又疼了。

我蹲在马桶上，心里骂骂咧咧。都怪刚才那波水力冲击，差点把我冲到楼下，这半天下来，连正经吃口饭都没顾上，现在肚子就憋得慌。本以为是急着拉屎，结果蹲下去半天，就挤出来一点稀稀拉拉的绿糊子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味，一股脑儿全灌进粪坑里了。

我擦了擦手，站起身，习惯性地凑近了窗户看看外面。五楼的视野还算开阔，对面小区的楼顶都能看见。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整个天空都蒙着一层灰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远处的天色，几缕歪歪扭扭的黑烟直往天上窜，不知道是哪个厂子偷排的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就在我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。窗台边上，昨天还空着的那个花盆，今天居然长了点绿色的小草。不是开玩笑，就是一撮嫩生生的小草，绿油油地，看起来还挺精神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可能啊。前两天我还特意看了看，那花盆是空的，连盆底座都没固定好，风一吹估计就得掉下去。怎么一夜之间就长草了？

我皱着眉头凑近窗户，伸手想摸一摸那草，手还没碰到，旁边厕所隔间里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谁啊？”我下意识地回头问了一句，但楼道里空荡荡的，除了回声什么都没有。

我有点毛毛的，刚经历了那波水灾，现在又这么个怪事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想骂句娘，结果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就在我神神叨叨的时候，隔间里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只露出一只脚，穿着一双拖鞋，脚踝上还绑着根塑料袋，像是在吸毒的姿势。紧接着，一个瘦骨嶙峋的家伙探出头来。

是他，就是昨天跟在我屁股后面那个丧尸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，脸上还有点脏兮兮的，总体来说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你在这儿干嘛？”我憋着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大。

他咧嘴一笑，嘴里还留着点黄色的泡沫，看得我一阵反胃。“嘘……”他示意我小声点，“想拉屎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我靠，你昨天不就拉过了吗？怎么还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