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不高兴的脸？李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骷髅头，乐了。这哥们儿生前八成是个小气鬼，不然坟头挖得这么急火火，咋还带这么个心情阴沉的玩意儿。

“嘿，我说老王啊，”李默对着骷髅头挤挤眼，“你这眼眶挺别致，黑漆漆的跟两盏小灯笼似的。走，借我点力，我这边还有活儿呢。”

骷髅头纹丝不动，死死地瞪着它空洞的眼眶，仿佛在说：滚蛋。

李默撇撇嘴，合着这玩意儿真有灵性？还带情绪的。他自个儿乐哼哼地拍了拍骷髅头，“行吧行吧，有情绪的骨头，肯定有它的用处。等我用着了，给你带点‘土特产’回来。”

说着，他把骷髅头往脖子上挂了一样，反正它也轻，就这么吊着晃悠。然后弯下腰，继续在坟堆里扒拉。刚挖出来的时候土层硬邦邦的，现在挖了半天，能明显感觉到底下有松软的土层，还隐隐传来点“嘎嘣”的脆响。

这响声让李默心里一动，会不会是罐子？前头老王家那坟头，就听老王自己说，祖爷爷留下过点东西，让藏在王坟里，具体位置老王嘴严得很，就含糊说了句“我爹那辈儿都还没找着呢”。

“找到了！”

李默兴奋地刨了最后几锄头，刨出一个黑乎乎的土陶罐子。罐子口被泥土封得死死的，不过罐身有几个白胡子，是盗墓贼当年干没干成的活儿留下的。

李默拿起陶罐，掂量了两下，有四五斤重，沉得很。他没直接上手，先从兜里摸出根纸笔，在旁边土坡上划拉了两下，画了个简单的阵法图，然后在旁边插了根香，往陶罐上一划。

“嗤啦”一声，阵法被点燃，香气飘散。

李默没急着打开罐子，而是退到两丈开外，双手掐诀，嘴里念念有词。那些咒语都是他从老王家书柜里翻出来的本子照着念的，看起来挺神乎其神，实际上大多不知所云。

香烧了大概一刻钟，李默掐掉香，小心翼翼靠近陶罐。他耳朵贴着罐身听了听，里面确实有东西晃动的声音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用随身携带的小锤子，“嘣”地敲了一下陶罐的侧面。

信号！一定是信号！

李默眼睛一亮，赶紧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罗盘。这罗盘是他重生时顺手捡到的，一直放在怀里没当回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