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来了？”厉若冰把咖啡杯放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有点烦躁。窗户虚掩着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房间里的尘埃都染得金亮。她瞥见叶成松站在阴影里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不像刚才敲门时那么精神了，眉宇间透着一股懒散，又有点说不清的落寞。

叶成松没说话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，闻着味儿就笑了，声音低了点：“想你了。”这话说得，实在有点轻浮，也不知道他是有心，还是无心。厉若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别扭。她最烦的就是这种拖泥带水的调调，要么干脆点，要么就别来。

“想我？呵。”她嘴上说着，手却还是没止住地敲着，心里反反复复地琢磨这俩字。想她？可能吧。上次分开，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缺了一块。可当叶成松真的又出现在她面前时，她又觉得有点讨厌。讨厌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情，讨厌自己竟然也会因此心软。

“你的咖啡有点甜。”叶成松又笑了，这次是认真的，看着她的眼睛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不像一般的速溶，是手冲的。我特意学过的，练了好久，怕你不喜欢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皱眉的样子，很像……只挑食的小猫。”

厉若冰脸有点红，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。她承认，她的咖啡确实是速溶，一杯也喝不惯手冲的，太麻烦了。但被他说成“挑食的小猫”，感觉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听？她烦躁地别过头，没接话。

“最近在忙什么？”她又问，想转移话题，又不想完全不理他。叶成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，也不靠得太近，留了道缝隙。

“准备考研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疲惫，“专业课有点难，还得背书。”他倒是很平静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厉若冰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知道考研不容易，但看他这样，还是忍不住想问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“不用，你忙你的。”叶成松摆摆手，喝了口咖啡，“看你好像有心事。”他的目光在厉若冰脸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观察，又像是在安慰。

厉若冰心里那点疙瘩，被他这么一说，反而更大了。她到底在烦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