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操他妈的！”男人把骂声压低，免得被附近游荡的丧尸听见，但那股火气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。他叫张猛，是我买装备时遇到的发小，老家在东边那片，如今成了这鬼地方的土皇帝之一。现在，他最好的座驾，一台老掉牙的军用越野皮卡，就这么卡在断墙根底下，像个便秘的胖子，怎么也钻不出去。

我蹲在车顶，手里拿着望远镜，正悠闲地喝着水。见张猛急得满头大汗，我晃了晃瓶子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咋了？大半夜的，跟这破车较劲呢？”

张猛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较啥劲！这烂泥，一脚踩下去没半米深！轮子陷进去了，推也推不出去！发动机都冒烟了，再拖下去怕是废了！”

我瞥了一眼四周，荒郊野岭，除了几具被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，就剩下张猛那台奄奄一息的皮卡。远处在尸山的阴影里，似乎还有零星的丧尸在游荡。这位置， estratégicamente 够阴险，够致命。

“咋不早点说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这附近你熟不熟？”

“熟？”张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“我带这条路最熟了！可现在这情况……”

我靠在车顶边，掏出地图和指南针，手指在劣质的纸张上划拉着。“泥沼是吧？看这范围，这深度，还得往东边走。不过那边……”

我指着指南针的某个方向，后面没说，但张猛懂。那边是另一个势力盘踞的重地，叫‘骨灰帮’，以残暴出名。他立刻就炸毛了：“你咋不早说！走那边？那不是找死吗？咱这车，咱俩，够他们从容宰好几顿的！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这台词，就是炮灰男主的固定配置了，送人头必备。“那你说怎么办？在这儿等丧尸来送菜？还是等天黑，黑灯瞎火的，靠着这破皮卡声，等更猛的玩意儿自己送上门？”

张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了指那台皮卡：“还能咋办？总不能看着它烂在这儿吧？它可是我最后的底气了！”

“吱呀——”

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，我和张猛同时回头，只见几只蹒跚的丧尸，正朝着皮卡逼近。为首的那只，眼珠子浑浊，嘴里淌着黏液，涎水滴在烂泥里，溅起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