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剑静静地躺在古玩铺子最里面的玻璃柜里，离叶尘大概有三步远。铺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，老板正忙着擦拭一个落了灰的青花瓷碗，偶尔抬眼看看外面的人流，又摇摇头继续忙活。三步远，叶尘瞅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。剑鞘是普通的鲨鱼皮，样式老掉牙，剑柄也没什么特别，就是一层暗沉的锈迹，像是好长时间没见天日。

“老板，这把剑多少钱？”叶尘壮着胆子问。

老板头也没抬，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一般般吧，你要是喜欢，五十两。”

五十两？叶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兜里总共才十五两，还是昨天帮村口王大婶搬家，挣的几个辛苦钱。但这把剑放在那里，就是觉得别扭，像是缺了点什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看了几眼那把剑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老板，这把剑有什么特别？当年是哪个朝代的？”

叶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瘦高个，手里捏着个铜板，正对着玻璃柜啧啧称赞。那瘦高个捋着胡须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老百姓。叶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
“就一个老破烂，哪个朝代的我怎么知道。”老板不耐烦地说。

瘦高个哈哈一笑，也不生气，对着老板说：“老板，看你这铺子挺冷清的，要不要我帮衬帮衬？”

老板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忙他的事。

瘦高个也不趣，自顾自地走到柜台前，掏出个火折子，朝着柜台那一排排古董点过去。他的手指挺白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跟叶尘这双沾满油污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叶尘看着那火折子越烧越旺，心里有点着急。他这十五两钱，要是今天拿不出来，怕是又要被骂傻小子了。

火折子刚要点到那把剑的柜子前，叶尘突然站了起来，一把抢过火折子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瘦高个吓了一跳。

“借我用用。”叶尘低声说。

瘦高个皱着眉头：“你小子要干什么？”

叶尘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把剑，手指紧紧攥着火折子，生怕它突然灭了。

瘦高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火折子递给了叶尘。

叶尘借着火光，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把剑的剑鞘。